雅加达——印尼宪法法院批准了印尼全国工会大会 (KSBSI) 提交的关于 2016 年第 4 号印尼人民住房储蓄法案 (Tapera) 的全面测试请求。
在第 96/PUU-XXII/2024 号判决中，最高法院裁定，由于第 7 条第 (1) 款规定“每个工资收入最低为最低工资的工人和自营职业者必须成为”该政策的“参与者”，因此，Tapera 法案违反了 1945 年《印度尼西亚宪法》。
“同意申请人的全部请求。宣布 2016 年第 4 号法案《人民住房储蓄法》（2016 年第 56 号印尼共和国政府公报，印尼共和国政府公报第 5863 号增编）与 1945 年宪法相抵触，在未进行重新组织的情况下，该法案不具有约束力，如 2011 年第 1 号法案《印尼共和国住房和居住区法》（印尼共和国政府公报第 5188 号）第 124 条所规定的那样。”最高法院院长苏哈托约周一（9 月 29 日）宣读了裁决书。
“2016 年第 4 号《印尼共和国住房储蓄法案》（2016 年第 5 号印尼共和国国家公报，印尼共和国国家公报第 5863 号补充公报）被宣布仍然有效，必须在自裁决之日起最晚两年内进行重新组织。”
两名工会组织和一名工人对Tapera法案提出质疑，他们对第7条第（1）款的内容表示不满。原告称，“必须”一词增加了财务负担，而他们无法保证自己能买到房子。
在审议中，宪法法官 Saldi Isra 阐述了 Tapera 法案与 1945 年宪法相冲突的几个原因。首先，宪法法院认为 Tapera 法案将自愿性储蓄的概念转变为强制性债务。然而，储蓄一词不能脱离银行业务和金融体系中普遍适用的通用含义。储蓄是人们将资金存入银行的一种方式，存入银行的条件是银行和客户之间达成的协议。
因此，志愿和同意成为法律和资金储蓄背景的重要基础。而 Tapera 中的储蓄概念是参与者在特定时间段定期进行的储蓄，只能用于住房融资和/或在会员资格结束时退还。
“根据这些考虑，在 Tapera 中使用储蓄一词并不意味着它是一种强制性的正式债务，就像税收一样。就这一点而言，在 Tapera 计划中使用储蓄一词对受影响的人群，即劳动者而言，会造成问题，因为这会带来强制性因素，并把强制性作为 Tapera 的参与者。因此，从概念上讲，它不符合储蓄的真实本质，因为不再存在自由意志。” Saldi 说道。
第二，MK 认为，要求工人成为 Tapera 计划的参与者以获得住房的义务，已经转移了国家的责任。国家被视为为公民提供适宜住房的主要责任人。然而，Tapera 法案第 7 条第 (1) 款却与上述目标不一致。
因为，该规范要求每个工人，包括自谋职业者，只要收入不低于最低工资，就可以成为参与者。第 7 条第 (1) 款的规定也不符合 1945 年《印度尼西亚宪法》第 34 条第 (1) 款的本质，该条款明确规定国家有责任对弱势群体承担全部责任。它不会要求他们以储蓄的形式承担额外的负担，从而产生强制性因素。
“国家责任原则在部门性住房政策中得到强调，并明确写入 2011 年第 1 号法案，该法案明确规定，国家有责任保障每个公民在健康、安全、和谐和可持续的环境中拥有住房的权利，”萨尔迪说。
“为了实现这一目标，国家确保长期可持续的资金和廉价资金的供应，以满足住房和住房需求，并通过融资系统进行调拨和资金的集合，”他补充道。
第三，最高法院认为，Tapera 法案第 7(1) 条中的“必须”一词将对被解雇的工人和/或其企业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工人造成更大的负担，从而有可能使社会经济生活退化，使国家进一步远离实现 1945 年《印度尼西亚宪法》第 34(1) 条规定的任务，从而影响到工人和雇主的经济生活。
这是因为如果雇员或雇主违反了《劳动法》第 7 条第 (1) 款和第 9 条第 (1) 款（要求雇主将雇员登记为参与者）——将受到行政处罚。例如，暂停营业执照，吊销营业执照。最高法院称，这当然会给雇主带来负担，特别是当经济形势不佳时。
第四，最高法院认为 Tapera 的存在与 2011 年《住房和居住区法》相矛盾。根据 2011 年第 1 号法案，低收入人群可以获得各种计划的房屋所有权、建设和翻新服务，例如老年保障计划 (JHT)。
其中，JHT 不仅用于确保老年人的福利，还旨在满足生产年龄段人群的紧急需求。其中，30% 用于购买房屋，10% 用于其他用途。
“JHT 的参与者实际上已经可以获得储蓄和购买住房的便利，而无需承担额外的费用。作为比较，ASN 可以参加由 PT Taspen 的子公司 PT Taspen Property 或 Taspro 管理的 ASN Housing Program。而印尼武装部队和印尼警察部队的士兵可以参加 Yayasan Kesejahteraan Pendidikan dan Perumahan 计划或由 PT Asabri 管理的住房预付款贷款。”Saldi 说道。
“此外，每个银行都有抵押贷款计划，即使不在该计划之外，社区也可以自愿选择。这就是为什么，对于 MK，Tapera 的强制性存在和处罚重叠。不仅如此，MK 认为 Tapera 可能会给工人带来双重负担，特别是那些已经为其他现有社会保障计划做出贡献的工人。”
第五，最高法院认为，第 7 条第 1 款要求工人将收入的一部分用于住房，这与 JHT 方案类似，这会造成方案的重复，最终会因为工资扣除而导致双重缴费。
“Tapera 扣除义务显然会减少用于支付工人日常开支的工资。另一方面，强制性储蓄不分工人是否拥有房屋。所有工人均需缴纳统一的费用，这会造成不公平的待遇，”Saldi 说道。
与此同时，人口和贫困研究所 (IDEAS) 的主任尤素福·维比索诺 (Yusuf Wibisono) 表示，工人和小企业主的抱怨、反对甚至拒绝是情理之举，因为工人和企业主已经因为各种原因而承担了大量的费用。
从所得税扣除额、医疗保险费、职业保障费（养老保障、死亡保障、工伤保障和退休保障）到解雇补偿金储备，这些都将增加劳动者和雇主的负担。”他补充道。
此外，决定实施这一政策的时机也不错。在《劳动法》出台后，工人工资上涨幅度很低，甚至无法抵消通货膨胀。因此，过去四年来，居民购买力下降，生活水平下降。Tapera 的出现，进一步压低了本已疲软的工人的购买力。
“政府对公共资金的管理一直不佳，公众信心不足。例如，之前类似的计划，即公务员住房储蓄审查机构 (Bapertarum)。许多退休的 Bapertarum 参与者在退休后很难提取他们的储蓄。事实上，在过去几年中，公众看到，在 Jiwasraya、Asabri 和 Taspen 管理公共资金时，出现了数万亿的巨额腐败案件。”尤素夫说。
他表示，人们坚持反对 Tapera 的主要原因是，并非所有工人都有住房融资的需要。大多数人，约 82％，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房子。只有 18％ 的印尼家庭没有房子。
“已经拥有住房的工人，如果需要长期缴纳费用，他们当然会感到不公平，而且他们对未来会收到多少钱感到不确定。”
印尼政府住房部 Ujung Tombak 为印尼人民提供住房
BP 委员 Heru Pudyo Nugroho 表示，政府将在最高法院裁决后立即修订 Tapera 法案。相关部委和机构（K/L）将对该法案进行修订，包括住房和居住区部（PKP）和财政部（Kemenkeu）。“是的，我们必须尽快进行修订。因为我们已经过了两年了，是时候对 Tapera 法案进行修订了。”
此外，Heru 进一步解释说，该修订计划也已提交给财政部长 Purbaya Yudhi Sadewa。Purbaya 确认同意政府重新制定 Tapera 法案。作为第一步，政府将与学者和专家合作，制定 Tapera 法案修订要点。
印尼住建部部长马鲁阿拉·西拉伊特（Maruarar Sirait）。（照片：资料图）
“我们还将邀请住房领域的专家，以及融资计划领域的专家，以及与住房部门证券化相关的市场，我们将邀请他们进行讨论，以便为编写学术文本和重组 Tapera 法案提供更全面的整体图景，” Heru 说道。
另一方面，政治和国家法律传播专家塔米尔·塞尔万 (Tamil Selvan) 认为，如果政府打算为人民提供负担得起的住房，应该提高有实际意义的补贴住房计划，而不是制定新的规则，因为这些规则会带来很多问题。“补贴住房非常好，有益于人民，应该加强，而不是通过 Tapera 法案进行强制。”他补充道。
他认为，印尼住房供应的根本问题在于，政府没有权力决定印尼的土地价格，也没有能力对抗房地产寡头，后者可以随意地操纵土地价格。
“土地价格上涨，国家无能为力，甚至在为公共利益进行土地征收时也难以做到，因为土地价格由寡头决定。我们必须找到解决方案，这样才能将第 28H 条的信任很好地传递给整个社会。再次强调，权利不能变成对人民造成巨大伤害的义务。”塔米尔说。
尤素福·维比索诺补充说，如果政府真的想为人民提供体面的住房，仅仅设计融资方案是不够的。至少需要做五件事。
首先，恢复住房部，普朗布奥·苏比亚托总统已经这么做了。自住房和公共工程部合并以来，住房建设往往被忽视，在佐科·维多多时代，基础设施建设的喧嚣胜过了住房建设，住房建设的预算分配往往是最低限度的，包括每年只有 25 万套的住房补贴。
第二，承诺提供土地，消除建造人民住房的高昂成本。特别是在土地有限的城市地区。第三，承诺将人民住房的生产成本和销售价格降至最低，同时还要承诺提高人民的购买力。例如，实施补贴政策、免收增值税、方便获得银行融资。
第四，振兴国有企业，以加速人民住房建设，特别是 Perumnas、PLN 和 PDAM，以确保电力和清洁水的供应。与此同时，需要私营开发商的支持，特别是通过建造廉价住房。最后，提高银行效率，降低全国银行抵押贷款利率。
尤素福表示，印尼的按揭利率目前仍然与该地区其他国家相比非常高。新加坡的按揭利率仅为 3%，马来西亚为 5%，泰国为 6%，印尼为 10%。
“由于抵押贷款利率高，而且通常是浮动的，因此抵押贷款借款人不仅要承担高昂的费用，而且在未来利率上涨时也面临高风险。高昂的房贷和高风险是造成积压的主要原因之一，”他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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